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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承古琴-黎族传统纺染织绣技艺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刘香兰清晰地记得

游客嵩山坠崖

在不失其本的基礎上博採眾長、創新發展

劉香蘭出生於1969年,那時候,黎錦已經逐漸沒落。「織錦是我的興趣,我沒想到此後幾十年裡這項技藝會逐漸『瀕危』,更沒想到自己會一輩子走在這條傳承道路上。」到了20世紀90年代,劉香蘭發現,隨着老一輩的不斷離去,織錦技藝也在遠去……

早上9時不到,海南省五指山市通什鎮番茅村委會福建村的香蘭織錦專業合作社內,七八名黎族婦女席地而坐,架上腰織機,五顏六色的織線在腰織機上撥動、跳躍,美麗的圖案便逐漸呈現在黎錦上……

黎族傳統紡染織綉技藝國家級代表性傳承人劉香蘭清晰地記得,在她很小的時候,母親、外婆都有腰織機,只要農閑,她們就會坐在房前屋后織起來。腰織機由一些大大小小的木片木棍和一根帶子組成,看起來並不起眼,卻能織出美麗的圖案,劉香蘭一下就迷上了。

從僅靠單打獨鬥到社會各方助力

2019年是粵劇、南音、黎族傳統紡染織綉技藝、《格薩(斯)爾》等25個非遺項目列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急需保護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10周年。截至目前,我國有40項入選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非遺名錄名冊項目,總數位居世界第一。經過10餘年,這些項目在申遺成功前後的保護傳承情況如何?積累了哪些保護經驗?發展還面臨哪些困難?……帶着這些問題,記者到多地進行了調研。

而以黎族傳統紡染織綉技藝為代表的傳統技藝門類非遺項目,比如制瓷、制陶、剪紙等,在堅守傳統技藝基礎上進行文化創意產品開發,是擴大市場、獲得更多年輕人青睞的關鍵。

「2017年,在各地演出15場、舉辦文化講座14場、錄製琴曲28首、參加學術會議多場,入選中國非遺年度人物;2018年登上《國家寶藏》舞台,講述浙江省博物館唐代落霞式『彩鳳鳴岐』七弦琴的『今生』故事……」如今,年過七旬的丁承運還奔波在多地舉辦各類古琴推廣活動,「不是說申遺成功后就『萬事大吉』了,而是鞭策我們要更負責任地做好傳承推廣,不能懈怠。」

「回憶申遺之前,古琴的傳承基本都是『單打獨鬥』,沒有太多其他力量支持『這根弦』。」丁承運說,「申遺成功后,從中央到地方的各級相關部門,以及一些社會組織,分別給我們的研究、傳承、推廣以政策、資金等支持,給了我們極大的信心和助力。」

數據顯示,黎錦技藝的傳承群體已從申報人類非遺名錄時的不足1000人增加到萬餘人,很大程度上改變了黎錦技藝的瀕危狀況。

「目前來看,絕大多數黎族婦女需要加強創新的意識和能力。」劉香蘭表示,「因此,一方面,對傳統文化的研究非常重要,傳承人要回歸傳統、深入生活,在不失其本的基礎上博採眾長、創新發展;另一方面要加強綜合知識的學習,提升設計審美、市場營銷、版權保護意識和能力。只有多條腿走路,傳統技藝才能隨着時代的進步不斷發展,更好地傳承給我們的子孫後代。」

「其實那時候的銷路並不好,家裡庫存了很多產品,但我不能跟婦女們講,按期給她們發著工資,既不想打消她們的積極性,我也不願意向困難低頭,颳風下雨地四處跑銷路。」回憶起2007年至2009年的困難時期,劉香蘭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與「粉絲日益龐大」的古琴、崑曲等非遺門類不同,以《格薩(斯)爾》為代表的一些非遺項目卻「門庭冷落」,目前來看,這些項目傳承需要解答的最大問題是如何吸引觀眾。「古老的《格斯爾》要走進現在年輕人的視野,獲得社會關注,需要在表達方式和傳播方式上與時俱進,比如製作動畫片、視短頻、遊戲等,藉助新媒體的力量。」內蒙古自治區少數民族古籍與《格斯爾》徵集研究室格日勒圖表示,「我以為,現在可以不必強求《格斯爾》的完整傳播,而重在引發社會對《格斯爾》的興趣和基本了解。」

申遺成功並不意味着「萬事大吉」,不同非遺項目的保護髮展還需要解答各類問題

讓非遺擁有更好未來(文化脈動)

《格薩(斯)爾》是迄今為止人類所擁有的篇幅最長的、內容浩瀚的活態史詩傳統,由我國藏族和蒙古族等民族共同創造,藏族稱其為《格薩爾》,蒙古族稱作《格斯爾》。內蒙古自治區少數民族古籍與《格斯爾》徵集研究室主任蘇雅拉圖說,21世紀初,整個內蒙古會唱《格斯爾》的人只有七八個,傳承人隊伍嚴重萎縮。

「我現在關注的不僅是村裡姐妹能通過黎錦脫貧致富,還希望能有更多年輕人學習織錦。」劉香蘭說。2011年起,五指山市與海南省民族技工學校聯合創辦了黎族織錦技藝中專學歷班;2013年起,在7所學校開設黎族織錦技藝實踐課……現在劉香蘭和其他8名各級傳承人成了這些學校的織錦老師,她們的課程排得滿滿的。「一年教授的學生有幾百人,孩子們都喜歡這門課。」讓劉香蘭非常高興的是,不少中小學生在黎錦紡織比賽上取得了優異成績;中專班的學生則朝着專業方向發展,具備一定的設計能力。

古琴藝術可考歷史有3000年之久,是淵源久遠並傳承不絕的藝術形式。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古琴項目代表性傳承人、武漢音樂學院教授丁承運介紹,「據我所知,20世紀80年代,全國傳承古琴的只有200多人。到了2003年左右,申報聯合國『人類口頭和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時,申報書上全國能夠熟練掌握古琴演奏的只有52人。」

實際上,在過去的幾十年裡,與黎族傳統紡染織綉技藝一樣,《格薩(斯)爾》、古琴藝術等一大批非遺項目也紛紛陷於傳承困境。

傳承保護需要凝聚社會各方力量 讓非遺擁有更好未來

從陷於傳承困境到看見發展曙光

黎族傳統紡染織綉技藝,是海南省黎族婦女創造的一種紡織技藝,它集紡、染、織、綉於一體,用棉線、麻線和其他纖維等材料做衣服和其他日常用品。這項技藝至今已有數千年歷史。元代,黃道婆向黎族婦女學習棉紡織技藝,再到中原推廣,成為一段佳話。

傳承保護需要凝聚社會各方力量

申遺成功在一定程度上解了傳承之困。2008年,古琴列入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2009年,黎族傳統紡染織綉技藝入選急需保護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格薩(斯)爾》入選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這些項目的社會知名度大幅提升,各級政府加大了保護力度,傳承人也有了更多的積極性和自信心,「終於看到了發展曙光」,劉香蘭說。

申遺前的劉香蘭基本也只能「單打獨鬥」。2006年,劉香蘭了解到大城市和外國人對傳統工藝很感興趣,原本在景區以三五塊錢賣小織片的她着手創辦織錦合作社。她挨家挨戶做工作,最終18名婦女加入。她自己一則跑市場,一則爭取相關部門支持,還對村民進行培訓。

申遺成功后的黎錦社會知名度大增,市場逐漸打開。劉香蘭看得更遠一步,在傳統黎族服裝之外,她將黎族傳統的人紋圖、甘弓鳥等紋飾進行設計開發,運用到靠墊、杯墊、錢包、掛飾等產品上,訂單供不應求。

眼看着古琴越來越「火」,許多問題也隨之出現。「現在,看到有利可圖,有些人學了幾天就出來開館教琴;更有人聲稱所謂『七天學古琴』,把一個需要長年累月學習磨練的藝術,弄成速成的假把式;還有不少群體為了盈利,濫用資源……這些其實是打着傳承的名號,做着破壞古琴藝術的事情。」丁承運說,「面對諸多發展中出現的問題,需要我們這些專業人士拿出更多精力,多做普及、培訓的工作,讓古琴藝術更好地傳承下去。」

核心閱讀隨着我國多項非遺在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申遺成功,社會各方面對非遺的傳承發展給予很大支持

在藝術專業人才的培養方面,丁承運指出了音樂學院古琴專業教育存在的局限,「古琴不重在表演,學習技術不是重點,我希望古琴教學能夠與其他注重表演性的樂器區別開,注重更多思想理念、文化精神層面的培養。」

今日关键词:沙特削减近半产量